养育了我老房子和老街,随着外婆的离去,过去似乎离我越来越远,这次总想着让外婆高兴的方式去看望她,但是突然离去,让我措手不及,一方面想着,87岁老人器官已经衰老,全身疼痛,生活不能自理,眼睛已经看不见,去世也许是种解脱,一方面又责备自己,只顾着自己的事情很少去看望老人。时间一点点流逝,有些人可来不及等,依旧还记得外婆自己60多岁还给我20块压岁钱,煮饭洗米掉了几颗叫我拿去喂鸡,在那个物质缺少的时代,外婆省吃俭用,养活了表妹,表姐,也带了我,外婆不识字,但是却省吃俭用供表姐上学,但是表姐也只上到了初中,因为已经无力供养了,我比较幸运,上了大学,又接触到了很多新的事物。

 在我印象中,外婆总是一副富态相,稍微微胖的身材,但是在她去世时候,看去已经瘦了许多,眼睛早已经看不见,想必已经被病魔折磨很多了,她红润的脸已经显得很娇瘦,她身材不高,头发已经全白,头发显得很稀少,这也许是年迈的原因,外婆不识字,信佛,六十几岁的时候已经出家,佛家以慈悲为怀,也是外婆做人的宗旨,我很小的时候,被外婆带大,我很喜欢表姐表哥们一起在外婆家做作业的欢乐日子,但是由于经济原因,再热闹也抵不过现实,因为没有钱,吃的穿的都成问题,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没有什么收入,还要给子女吃穿,的确说不过去。一个很小的场景我一直记得,当初我在栋川小学读书时候,住在外婆家旁边的老房子里,我一次去洗米准备做饭,倒洗米水的时候撒了几颗米在地上,外婆看见了说到:你把洗米水给鸡吃嘛,几颗米撒了多可惜。我暗自纳闷,也就几粒米,为何这么怜惜,殊不知,在那个物质缺乏的年底,我们享受着快乐,外婆却为吃的发愁,这件事情一直影响着我,我想以后我能再赚更多的钱,都不应该铺张浪费。

小路表姐是外婆一手带大的,如今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,前几年回老家见过一次,皮肤比起以前略显黝黑,像是地地道道的农民,整天在农田里被烈日灼烧,我印象中的小路表姐初中时期身体很棒,运动会上经常拿奖,正处在青春期的少女,每天盯着黑白电视,爱情电视剧看呀看,也许她早就不记得了,初中毕业后去了楚雄餐馆里打工,回来买了个MP3,我和表妹吕丹总是借了换着听。还有个难以抹去的记忆是大概六年级的时候我们去小摊上套圈圈,我套中了一个石膏做的雕塑,后来表姐说想要,发生争执,最后雕塑被她摔在墙上砸成粉碎,那也是我第一次见她哭,发如此大的火,我很明白,并不是雕塑得不到的问题,是因为那次外婆偏向了我,指责了表姐,时隔多年,每每想起,总是觉得有些愧疚,她也许早已经忘记了此事,我却铭记在心。女子本弱,为母则刚,我总是在想,只收过初中教育的她,也许早就忘记她还是个少女,稀里糊涂的就成为了母亲,中国人讲究到了什么年龄就该就什么事,女子到了可以结婚的年龄就该结婚生子,传宗接代,表姐也是如此,她有时候都没为自己考虑,就要考虑孩子和丈夫。

外婆这次的葬礼办的很简单,第一是中国在正发生新型冠状病毒nCoV,疫情也波及到了我们小县城,那几日,正是病例上升的高发期,因此没有请太多的人,就入土下葬了,但是我总是对外婆怀有愧疚,虽然我在深圳的时候也想起,会寄点东西回去给老人尝尝,但是去看望她的次数的确很少,这几年正是工作不愉快的时期,也无暇想到这些事情,子欲孝而亲不待,我总是怀有愧疚。

2020年生命的终结,外婆走好,愿你在底下安息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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